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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北大一等奖作文《卖米》,看哭了

    2018-06-04 06:10:06    来源:该篇刊登于《读者》2005年第二期    浏览:26    回复:0    点赞:0


    《卖米》曾获得北京大学首届校园原创文学大赛一等奖,但是在颁奖现场,获奖者并没有出现,而是由她的同学们在寄托哀思,那气氛已经不是在颁奖,而是在开追悼会了。一时间,沉默覆盖了北大的整个阳光大厅。至此,我才知道获奖者在一年前(2003年非典期间)就已身患白血病离开了人间。


    作者:飞花(原名张培祥),来源:该篇刊登于《读者》2005年第二期

    《卖米》曾获得北京大学首届校园原创文学大赛一等奖。


    14年前,《卖米》经权威文学刊物《当代》杂志发表后,引起轰动,而《卖米》也被当时的读者评为“可入选语文教材”的佳作。


    我也是一个农民家庭的孩子,农民种地真的是不容易,希望现在的孩子们都能珍惜现在美好的生活,珍惜粮食养成勤俭节约的好习惯。


    读完,让人心酸,总觉得有什么一直在心口堵塞着,不由想起三十年前的我们家里,只能用一贫如洗来形容。


    忆苦思甜,非常感谢和珍惜现在的美好生活。


    本文没有华丽的词藻,却内容却真情流露,纯朴的感情,可惜作者走得太早了,愿作者在天堂过得幸福。



    天刚蒙蒙亮,母亲就把我叫起来了:


    “琼宝,今天是这里的场,我们担点米到场上卖了,好弄点钱给你爹买药。”


    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,看看窗外,日头还没出来呢。


    我实在太困,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。


    隔壁传来父亲的咳嗽声,母亲在厨房忙活着,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油烟味飘过来,慢慢驱散了我的睡意。


    我坐起来,穿好衣服,开始铺床。


    “姐,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赶场好不好?你买冰棍给我吃!”


    弟弟顶着一头睡得乱蓬蓬的头发跑到我房里来。


    “毅宝,你不能去,你留在家里放水。”


    隔壁传来父亲的声音,夹杂着几声咳嗽。


    弟弟有些不情愿地冲隔壁说:


    “爹,天气这么热,你自己昨天才中了暑,今天又叫我去,就不怕我也中暑!”


    “人怕热,庄稼不怕?”


    “都不去放水,地都干了,禾苗都死了,一家人喝西北风去?”


    父亲一动气,咳嗽得越发厉害了。


    弟弟冲我吐吐舌头,扮了个鬼脸,就到父亲房里去了。


    只听见父亲开始叮嘱他怎么放水,去哪个塘里引水,先放哪丘田,哪几个地方要格外留神别人来截水,等等。



    吃过饭,弟弟就找着父亲常用的那把锄头出去了。


    我和母亲开始往谷箩里装米,装完后先称了一下,一担八十多斤,一担六十多斤。


    我说:“妈,我挑重的那担吧。”


    “你学生妹子,肩膀嫩,还是我来。”


    母亲说着,一弯腰,把那担重的挑起来了。


    我挑起那担轻的,跟着母亲出了门。


    “路上小心点!咱们家的米好,别便宜卖了!”父亲披着衣服站在门口嘱咐道。


    “知道了。你快回床上躺着吧。”


    母亲艰难地把头从扁担旁边扭过来,吩咐道,“饭菜在锅里,中午你叫毅宝热一下吃!”


    赶场的地方离我家大约有四里路,我和母亲挑着米,在窄窄的田间小路上走走停停,足足走了一个钟头才到。


    场上的人已经不少了,我们赶紧找了一块空地,把担子放下来,把扁担放在地上,两个人坐在扁担上,拿草帽扇着。


    一大早就这么热,中午就更不得了,我不由得替弟弟担心起来。


    他去放水,是要在外头晒上一整天的。


    我往四周看了看,发现场上有许多人卖米,莫非他们都等着用钱?


    场上的人大都眼熟,都是附近十里八里的乡亲,人家也是种田的,谁会来买米呢?




    我问母亲,母亲说:“有专门的米贩子会来收米的。他们开了车到乡下来赶场,收了米,拉到城里去卖,能挣好些哩。”


    我说:“凭什么都给他们挣?我们也拉到城里去卖好了!”其实自己也知道不过是气话。


    果然,母亲说:“咱们这么一点米,又没车,真弄到城里去卖,挣的钱还不够路费呢!早先你爹身体好的时候,自己挑着一百来斤米进城去卖,隔几天去一趟,倒比较划算一点。”


    我不由心里一紧,心疼起父亲来。


    从家里到城里足足有三十多里山路呢,他挑着那么重的担子走着去,该多么辛苦!就为了多挣那几个钱,把人累成这样,多不值啊!


   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?家里除了种地,也没别的收入,不卖米,拿什么钱供我和弟弟上学?


    我想着这些,心里一阵阵难过起来。


    看看旁边的母亲,头发有些斑白了,黑黝黝的脸上爬上了好多皱纹,脑门上密密麻麻都是汗珠,眼睛有些红肿。


    “妈,你喝点水。”


    我把水壶递过去,拿草帽替她扇着。




    米贩子们终于开着车来了。


    他们四处看着卖米的人,走过去仔细看米的成色,还把手插进米里,抓上一把米细看。


    “一块零五。”


    米贩子开价了。


    卖米的似乎嫌太低,想讨价还价。


    “不还价,一口价,爱卖不卖!”


    米贩子态度很强硬,毕竟,满场都是卖米的人,只有他们是买家,不趁机压价,更待何时?


    母亲注意着那边的情形说:“一块零五?也太便宜了。上场还卖到一块一呢。”


    正说着,有个米贩子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。


    他把手插进大米里,抓了一把出来,迎着阳光细看着。


    “这米好咧!又白又匀净,又筛得干净,一点沙子也没有!”母亲堆着笑,语气里有几分自豪。


    的确,我家的米比场上哪个人卖的米都要好。



    那人点了点头,说:“米是好米,不过这几天城里跌价,再好的米也卖不出好价钱来。一块零五,卖不卖?”


    母亲摇摇头:“这也太便宜了吧?上场还卖一块一呢。再说,你是识货的,一分钱一分货,我这米肯定好过别家的!”


    那人又看了看米,犹豫了一下,说:“本来都是一口价,不许还的,看你们家米好,我加点,一块零八,怎么样?”


    母亲还是摇头:“不行,我们家这米,少说也要卖到一块一。你再加点?”


    那人冷笑一声,说:“今天肯定卖不出一块一的行情,我出一块零八你不卖,等会散场的时候你一块零五都卖不出去!”


    “卖不出去,我们再担回家!”那人的态度激恼了母亲。


    “那你就等着担回家吧。”那人冷笑着,丢下这句话走了。




    我在旁边听着,心里算着:一块零八到一块一,每斤才差两分钱。


    这里一共150斤米,总共也就三块钱的事情,路这么远,何必再挑回去呢?我的肩膀还在痛呢。


    我轻轻对母亲说:“妈,一块零八就一块零八吧,反正也就三块钱的事。再说,还等着钱给爹买药呢。”


    “那哪行?”母亲似乎有些生气了,“三块钱不是钱?再说了,也不光是几块钱的事,做生意也得讲点良心,咱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米,质量也好,哪能这么贱卖了?”


    我不敢再说话。


    我知道种田有多么累。


    光说夏天放水,不就把爹累得病倒了?


    弟弟也才十一二岁的毛孩子,还不得找着锄头去放水。


    毕竟,这是一家人的生计啊!



    又有几个米贩子过来了,他们也都只出一块零五。


    有一两个出到一块零八,也不肯再加。


    母亲仍然不肯卖。


    看看人渐渐少了,我有些着急了。


    母亲一定也很心急吧,我想。


    “妈,你去那边树下凉快一下吧!”我说。


    母亲一边擦汗,一边摇头:“不行。我走开了,来人买米怎么办?你又不会还价!”


    我有些惭愧,“百无一用是书生”,虽然在学校里功课好,但这些事情上就比母亲差远了。


    又有好些人来买米,因为我家的米实在是好,大家都过来看,但谁也不肯出到一块一。


    看看日头到头顶上了,我觉得肚子饿了,便拿出带来的饭菜和母亲一起吃起来。


    母亲吃了两口就不吃了,我知道她是担心米卖不出去,心里着急。


    母亲叹了口气:“还不知道卖得掉卖不掉呢。”


    我趁机说:“不然就便宜点卖好了。”


    母亲说: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



    下午人更少了,日头又毒,谁愿意在场上晒着呢。


    看看母亲,衣服都粘在背上了,黝黑的脸上也透出晒红的印迹来。


    “妈,我替你看着,你去溪里泡泡去。”


    母亲还是摇头:“不行,我有风湿,不能在凉水里泡。你怕热,去那边树底下躲躲好了。”


    “不用,我不怕晒。”


    “那你去买根冰棍吃好了。”


    母亲说着,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零钱来。


    我最喜欢吃冰棍了,尤其是那种叫“葡萄冰”的最好吃,也不贵,两毛钱一根。


    但我今天突然不想吃了:“妈,我不吃,喝水就行。”


    最热的时候也过去了,转眼快散场了。


    卖杂货的小贩开始降价甩卖,卖菜,卖西瓜的也都吆喝着:“散场了,便宜卖了!”


    我四处看看,场上已经没有几个卖米的了,大部分人已经卖完回去了。




    母亲也着急起来,一着急,汗就出得越多了。


    终于有个米贩子过来了:“这米卖不卖?一块零五,不讲价!”


    母亲说:“你看我这米,多好!上场还卖一块一呢……”


    不等母亲说完,那人就不耐烦地说:“行情不同了!想卖一块一,你就等着往回担吧!”


    奇怪的是,母亲没有生气,反而堆着笑说:“那,一块零八,你要不要?”


    那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说:“你这个价钱,不是开场的时候也难得卖出去,现在都散场了,谁买?做梦吧!”


    母亲的脸一下子白了,动着嘴唇,但什么也没说。


    一旁的我忍不住插嘴了:“不买就不买,谁稀罕?不买你就别站在这里挡道!”


    “哟,大妹子,你别这么大火气。”


    那人冷笑着说,“留着点气力等会把米担回去吧!”


    等那人走了,我忍不住埋怨母亲:“开场的时候人家出一块零八你不卖,这会好了,人家还不愿意买了!”


    母亲似乎有些惭愧,但并不肯认错:“本来嘛,一分钱一分货,米是好米,哪能贱卖了?出门的时候你爹不还叮嘱叫卖个好价钱?”


    “你还说爹呢!他病在家里,指着这米换钱买药治病!人要紧还是钱要紧?”


    母亲似乎没有话说了,等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一会儿人家出一块零五也卖了吧。”


    可是再没有人来买米了,米贩子把买来的米装上车,开走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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